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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咖啡馆之歌》这书,我屡次与之擦肩而过,这题目让我联想到一个多情女人在咖啡馆中抒写心中的爱之殇,一个多小资和女性化的名字。直到那天深夜,我伴着一盏台灯,一口气阅读完了这个故事,很过瘾。
小镇,冒着炎热的味道,古怪的人们,一桩离奇的事情。花花公子马文•马西爱着爱密利亚小姐,爱密利亚小姐爱着她的表哥小罗锅子李蒙,李蒙表哥却盲目追随马文•马西,但这不是一个爱情故事,因为作者要讲述的主题其实是孤独。
也许某种力量驱使,我对于“孤独”的主题充满兴趣。中外古今的作品中最能打动我心灵的,几乎都是这样麦卡勒斯式的主题:“孤独是绝对的,最深切的爱也无法改变人类最终极的孤独。绝望的孤独与其说是原罪,不如说是原罪的原罪。”
麦卡勒斯有个总结:“被爱者仅仅是爱者心底平静地蕴积了好久的那种爱情的触发剂。每一个恋爱的人都多少知道这一点。他在灵魂深处感到他的爱恋是一种很孤独的感情。他逐渐体会到一种新的、陌生的孤寂,正是这种发现使他痛苦。因此,对于恋爱者来说只有一件事可做。他必须尽可能深地把他的爱情禁铜在心中;他必须为自己创造一个全然是新的内心世界——一个认真的、奇异的、完全为他单独拥有的世界。”
麦卡勒斯体会到的是一种孤独的极致,而刘小枫在《沉重的肉身》写道:“也许我不能释解你的苦楚,不能消除你的不安、无法抱慰你的心碎,但我愿陪伴你,给你讲述一个现代童话故事或者我自己的伤心事,你的心就会好受得多了。”
麦卡勒斯的孤独有点近乎残酷,所以就让我抱着心爱的你,一起享受着不能言明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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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不是一个易懂的电影,不看上个几遍,再细细去想,很难搞得明白。说难懂,不是指影片结构的复杂和拍摄手法的新颖,这个讲述三个女人生活的影片中,用三段平行的方式探索了这三个女人的内心世界,不同时空之间的巧妙转换和时时刻刻所感到的压抑与挣扎,才是值得反复琢磨的地方。
1921年,英国小镇。伍尔芙从睡梦中醒来,凝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她吸着香烟,在纸张上留下一行行凌乱的字“一个女人的一生,在这一天被改变”……
1951年,洛杉矶。劳拉从床边拿起伍尔芙所著的书,打开它,“达罗威夫人说她要自己去买花”。日复一日的生活让她愈发感受到生活的无奈苍白,直到一天,她决定以死亡结束一切……
2001年,纽约。克拉丽萨深爱着身患癌症的小说家理查德,终日陷在他暴躁而敏感的情绪里。她与伍尔芙小说中的女性同名,她像伍尔芙一样内心你敏锐,她也曾像劳拉对人生产生疑惑……
就是这样三个故事,三个女人的一天琐事组成的电影。她们之间因为一个名字被联系起来——达洛维夫人,不同的时空里,她们的内心深处,关于死亡的挣扎与抗争,没有停息,时时刻刻。
某种程度上,可以把它当做一个女性主义的文本来研究,女性主义这个概念对于我来说,显得过于庞大了。实在是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姑且不谈。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这样一个描写女人内心的影片,它的导演却是个德国男人史蒂文·戴德利。
史蒂文·戴德利是位具有浓郁人文气质的导演。作为一个出色的舞台导演,转战大荧幕后的三部作品部部精彩。《舞动人生》充满着对人性的尊重与赞美,《时时刻刻》是对人性的挖掘询问,第三部《朗读者》,则是彰显着对人性的疑惧与游疑。对人性进行深刻解读是这位导演的过人之处。
一直觉得一部复杂,更准确是有深度的电影,不是去用花哨的特技和让人挠头表现形式,想想张艺谋前期的作品《红高粱》《秋菊打官司》,与后期的《十面埋伏》《满城尽带黄金甲》比,能让人无法忘是那黄土高原的滚滚尘土。国外的大师们,安哲罗普洛斯、基耶斯洛夫斯基、阿巴斯们,他们的作品无一例外充满着一种力量在里面,那是充满人性最深处的力量。
回到《时时刻刻》这个影片,饰演家庭主妇劳拉·布朗儿子那位小演员的演出让我记忆犹新,甚至他的表演让我把那三位大明星忘到了脑后。那个小孩在家里安静的坐着,眼神中充满好奇、彷徨和一丝不安,而当她妈妈把他送到邻居家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大喊,在妈妈开车离去的身影后追赶顿时,整个压抑的气氛和死亡的味道像一个尖锐的利器刺进我的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经典的电影,各个细微之处都要做到最好,给这部电影配乐的音乐大师葛拉斯希望谱写出诉说时光流逝捕捉岁月的曲子。他用管弦乐与钢琴做为本片音乐的主轴,搭衬竖琴与管钟等乐器,配乐时而宛如流水般潺潺波动流转,时而激烈极具张力,与电影表达的主题互相呼应。
太喜欢里面的配乐,以至于我有一次是打开电影,闭上眼, 静静去听,听各种乐器独奏和交织在一起,听人物在轻声呢喃、在尖叫呐喊,听背景的细细流水声、火车的汽笛声、脚步踏过小径的声音,真的感觉到有股子东西,穿梭于脑海中,在指尖流淌……
想要好好分析这部电影,不得不去阅读两部小说,一个是坎宁安的同名原著《时时刻刻》,一个是伍尔夫的《达洛维夫人》。这部电影和这两个小说,尤其是后者,有很多值得说探讨的地方。我买了《达洛维夫人》来看,却不对口味没有看下去,而且就算看完了,我也写不出在网上所搜索到的那些专业性极强分析电影和小说关系的东西来。
影评不是晦涩枯燥的理论排列,应该是鲜活生动的花朵。它的导演、小男演员、传神的配乐,这三点就是我关于这部电影想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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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春秋》的写作,呕心沥血,字字经营,三十余万字,耗去了我生命中一段漫长的时光,它是迄今为止我最为重要的一部书。《盲春秋》之后,我还会写小说,但,即便不写了,我于写作也没什么遗憾了。”因为何老师的这段话,我买了这本书。让它带着我走进了那“驿道遍布中国的晚明,一个颓废、神秘而又唯美的年代”。或者是一个飘忽雨夜中混沌的梦。
历史总是使我联想到宿命和沉重,几千年的中华历史,可以用数卷书千万言去讲述,也可以用一本书来涵概,一张一弛中,多少人与事,都如秋之落叶,飘落无影。到如今,看正史,读野史。亦真亦幻间,能看到不过是一道无数落叶飘来荡去下的点点琐屑,而更多是在时空中被遗忘的秘密。
《盲春秋》本就是小说,会有虚构,它所讲述的一段明朝末年紫禁城内秘史,如同一个玩笑,看这本的时候,那些历史人物和事件,既按照历史真实发生的方式发生,又按照历史中所无人知晓的方式讲述。这些都是源于一个已经无从考察的古书,书中是正史中不存在的盲公主朱朱所讲的一段明宫传奇。
如果源头未知,考察其真伪就显得苍白。我觉得这正是这个小说巧妙之处,“春秋”指岁月,这“盲”字正是说无从考证。选择一个盲女,明代的无名公主,像给小孩子讲故事,将那些也许真的发生过在红墙绿瓦之中的段段轶闻,像你娓娓道来,如同陌生女子对你的一个神秘微笑。
读一些“如何写小说”之类的书,尤其是当代美国人写的,你差不多肯定会读到这么一条写作规则:“Show, don’t tell!”,直译过来就是“要展示,不要讲述!”。 这个原则我很赞同,写小说就是在讲故事,好的小说讲好的故事。搜集好的故事,应该是每个作家一直在做的事情。
想到了塞林格的《麦田守望者》,一个叛逆少年口述的青春往事。《盲春秋》也用了这个方式,我更想把它想象成,一个大家族的老奶奶在迟暮之年,坐在房檐下的木椅上,像晚辈们讲家族的陈年旧事。那不是皇家秘史,是一段在紫禁城内的家族衰败史。
这样的写法,就是阅读起来很流畅,很易读,让人有一口气读完而后快的感觉。它的叙事方式比较有意思,就是用类似电影中环形叙事的方式,每一段落是一个支线,从每一个人物登场后都一段自己视角的故事,而正是这些各个支线的人物同时发生,构成了这个被讲述的故事,讲述者和被讲述者形成了一个循环。
何老师的呕心沥血之作,我看得仓促没有认真去研读,上面写的观点肤浅,再去看其他老师写的书评,觉得陈老师那句写最妙,“历史没有真相,历史就是故事(叙事),它像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剥开,最后什么也没有——但在剥的时候,我们却会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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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作家雷蒙德·卡佛(Raymond Carver)写过一个短篇小说叫做《当我们谈论爱情时都说些什么》,后来这个标题(指原英文标题)《What We Talk About When We Talk About Love》 成为一种特有的句式,如今被广为模仿,在很多英文网站和杂志上经常能够看到这类“What We Talk About When We Talk About XXXX”式的标题。村上春树的新书《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的英文标题就是《What I Talk About When I Talk About Running》。套用这个路子,我想完全可以谁去写一个《What I Talk About When I Talk About Friendship》。
自幼就学习论语的“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那时还小不能体会里面的味道,直到高中读到杰克·凯鲁亚克(Jack Kerouac)的《在路上》。这本书的影响不必赘述,当时最触动我的那部分至今再看,依然觉得感动不已。
结尾处,写狄安折腾了整整五天五夜为了去看好友萨尔,这样写道:
- “狄安,你干吗这么早就来啦?”
“噢,”他回答,打量着我,仿佛是第一次才见到我似的,“这么早就来,是的,咱们——咱们都知道——这是干吗!我可一时说不清楚。我有铁路乘车证——钻进火车守车车厢——硬座车厢——路过得克萨斯——一路上吹着木笛,有时候吹一吹奥卡那里笛。”他果然取出一支新木笛,吹了几声,那音调有点儿尖厉。他穿着袜子的脚蹦个不停。“明白了吧?”他说,“还有,萨尔,我可以像以前那样一个劲儿对你讲许多事情真的我这次从西到东一路上像观看赛马一样脑子一刻也没有停读普鲁斯特知道了许多事我没来得及告诉你咱们在墨西哥还没谈过的事咱们在那儿分手你当时正发高烧——不过,没必要谈了。真的,不是吗?”
“好吧,咱们不说这事。”于是他接着说到他这次来时在洛杉矾的一段经历,说得非常仔细,如何去看望一户人家,在那儿吃晚饭,同这家人的父亲、儿子、姐妹聊天——他们的模样,吃些什么,家具啦,有什么想法啦,喜欢什么啦,他们的性格如何啦,就这样一口气讲了三小时。最后,他说:“噢,你总算明白我到底真想对你谈什么了吧——待一会儿再讲——在阿肯色州的事——在火车上——吹笛子——同小伙子玩牌,就是那副算命的牌——赢了钱——吹起小鹅笛——给水手。折腾了整整五天五夜就只是为了来看你。萨尔。”
写“最后一次见到狄安的情景,至今还令我感到悲伤”:
- 狄安最终没能同我们一起坐车进城。我也无可奈何,只好坐在卡迪拉克车的后座上向他挥手。那经纪人猛地把车启动,压根儿没理会狄安。狄安身穿他那件为了抵御东部的严寒才买的破旧外套,畏畏缩缩、孑然一身地向前走去。我最后看了他一眼,他正转入第7大街街口,朝前面看了看,便背朝着我们继续前行。可怜的劳拉,我的小宝贝儿,已经从我这儿知道了狄安的许多事,她非常难受,几乎禁不住要哭了。
“噢,咱们可不能让他就这么走,怎么办?”我的老伙伴狄安就这样走了。我暗自为他祝福,我大声说:“他可是好样的,一切都会平安无事。”我们来到大都市歌剧院,观看这场不合时宜、令我懊悔万分的演出。 我压根儿提不起兴致来,演出中一直在想念狄安,他怎样赶火车,怎样疲惫劳顿地横穿三千英里。我无法明白,他这么来去匆匆只是为了来看我。
《在路上》整书中充满大段大段的景色描写,书的最后一段是这样结束:
- 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美国。以后,每当太阳西沉,我总喜欢坐在年久失修的破败河堤上,眺望新泽西上方辽阔无垠的天空,仿佛看到一片荒芜的山野连绵起伏,气势非凡,高高在西海岸耸立。道路向着那儿延伸,人们无不憧憬着它的富饶和神秘。我知道就在现在,在衣阿华州,孩子们一定在放声恸哭,可谁都无动于衷。今晚,星星眼看就要消逝,还有人不知道上帝就是那精疲力竭的大熊星座吗?不等夜色完全降临,笼罩河川、山峰,最后将海岸遮掩,给大地带来安宁,星星就将渐渐隐没,向草原倾泻余晖。除了在孤独中悲惨地衰老下去,我相信,没有谁,没有谁会知道将会发生什么。我怀念狄安·莫里亚蒂,我甚至还想念他的父亲老狄安·莫里亚蒂,我们从来没能找到他。我思念狄安·莫里亚蒂。
这几日偶然翻看起这本书来,再看当年让我痴迷的故事,我想说的是,那些人物事情场景慢慢淡化,记不得什么具体细节,唯一牢牢记住的就是这几段文字。不华丽,多少有点拖沓,但相信它是真实发生的。
身边的朋友都在变化,每天的事情繁多复杂,今天还有这样的故事在路上嘛?与那个时代相比,太多的放不下摆在我们面前,当已经走过不羁岁月,还有谁能这样去上路?我希望我能做到,我不是会像妻子说声去买报纸就消失整整二十年的男人,但会是暂时弃家而去经历漫漫长途后只为见友一面的男人,因为我觉得这就是男人一生中该最追求的友情。
当我们谈论友情时都说些什么?这就是我想谈论的。我也思念我的狄安·莫里亚蒂。
- “狄安,你干吗这么早就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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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背景对于一个作家来说有多重要?看看恰克·帕拉尼克的身世经历就知道了。他的祖父尼克.帕拉尼克谋杀了他的祖母帕拉后,带著枪准备将他四岁的父亲斐德列一起宰掉,但他躲在床底逃过一劫,他的祖父尼克随后用枪把自己的头轰掉。五十多年过后,他的父亲斐德列·帕拉尼克在三结三离之后,因地方报纸上的「我爱红娘」,开始和年轻的女人唐娜约会,唐娜的前夫戴尔因为对妻子性虐待而吃上牢饭,假释后尾随斐列德和唐娜的车,跟踪他们,于他们过夜后要开车离去之时,开枪将他们双双射杀,然后将尸体拖回之前他们一起过夜的小屋焚毁……
恰克·帕拉尼克何许人也?一个编造超现实故事的天才,一个描写黑色幽默的高手,一个将“最黑暗最有趣最令你不舒服”弄成铅字的怪人。有个很不错的电影《搏击俱乐部》,它改编的原著小说作者就是这个人。而帕拉尼克的短篇小说《肠子》在变态的词条下,已经超越了Youtube上的“2女一杯”,成为第一释意。
在《肠子效应》一文中,帕拉尼克介绍他的短篇小说《肠子》造成的反响,详细历数了人们听了这个故事而晕倒造成的事故,然后谈了谈他的写作动机。他说“合计有67个人在我读《肠子》的时候晕倒。在网上,我也听说了别人的故事,他们大声朗读这个故事使朋友晕倒。所以晕倒人数还在持续增加中。”
他还说,他写的这些故事都是真人真事改编的。他搜集这些有趣而悲伤的故事,他的目标是写一些形式新颖的惊悚故事,一些源于平凡世界的,没有超自然怪兽和魔法的故事。一本绝不想放在枕边的读物。一扇下通黑暗之门。打开门,你只能能独自前行。
一个作家展现给我们就是他的生活,他的经历,没有开头那种戏剧化的家庭背景,很难有帕拉尼克这样特立独行的风格。这让我联想起《马尔克斯传》里面的一段话:“1952年3月初,25岁的作家加西亚·马尔克斯同母亲一道去老家变卖外祖父母的宅院。这次故乡之行激发了他继续旅行的欲望,他要寻根,要回到外祖父母的出生地去,因为早在他出生前19年的1908年10月19日,他外祖父与一个朋友的决斗,即改变了这个家族的生活轨迹,从而也预先决定了他本人的人生命运和文学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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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师的课我最爱上,一因为喜欢那种氛围,二是能听懂。他是那种有气场的人,不过一直觉得他应该是个挺傲气的作家,大概是写了这么多年的字,有了一颗洒脱的心。听他聊文学谈电影,还是收获很多的。以下是他博客上扒下来的。
这学期的课 文/何大草
这学期的课堂上,我和学生们一起讨论了以下作品:
鲁迅小说《祝福》
萧红散文《回忆 鲁迅先生》
张爱玲小说《年青的时候》
李劼人小说《死水微澜》
司马迁历史叙述《史记·刺客列传》
罗贯中小说《三国演义》之三顾茅庐
博尔赫斯小说《第三者》
杜拉斯小说《情人》
毛姆小说《上校太太》
川端康成小说《母亲的初恋》
马尔克斯小说《一件事先张扬的凶杀案》
迈克尔·坎宁安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时时刻刻》
让学生们作了一次写作训练。每个学生都有机会在课堂上朗读自己的作品,然后由同学和老师评点。这些习作大多写得认真、细致,有想像力,让我欣慰。但更让我欣慰的是,学生们在评点时表现出的鉴赏力与直率劲。
我向学生们宣布的课堂纪律是:可以喝水、可以吃东西、可以睡觉、可以看别的书、可以不记笔记。
但不可以发出噪音。
因为,我平生最怕噪音,尤其怕指甲刮桌面、泡沫擦玻璃和教室里的叽叽喳喳。这些噪音足以让我晕厥、跺脚或者撞墙。我对学生说,如果我突然倒下去,那一定是被噪音击中的。对噪音的恐惧感(差不多算病态),带给我唯一的正面馈赠,是催生我写出了小说《裸云两朵》。它可能是我个人最好的短篇之一,后来改名《浮云两朵》,作为附录收入《所有的乡愁》。
我还给学生们宣布:所有人都可以不来上课,而且不需要提供任何的理由。
感谢学生,他们都很配合。在我宣布之后,不愿来上课的,果然就不来了。坐在教室里的学生和老师,都心安理得。
我这样宣布的理由是,应该把自由交给学生。应该相信他们会善用自由。
如果他们没有善用呢?那,我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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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干扁,越结实。意思是水份少的东西结实,经得起磨砺。
海明威说《老人与海》的故事在他脑子酝酿了二十多年。一篇本应该写成通讯的素材,在他从记者变成作家的岁月中变得干扁,同一个故事比之前被赋予更深的意义,或者说它变得结实,经的起考验了。
这里无意讨论新闻和文学的异同,一份麦当劳和一顿法式大餐,本就该不同场合去享用。引人思考的是,我们对待它们的态度。
北京人喝茶为了提神去更好的工作,而成都人喝茶没有其他目的就是要喝茶。这就是对待生活所持的态度问题。很多人提到成都,就是安逸和休闲。我倒是觉得不要去给城市贴上名片,试着到一个地方能入乡随俗,既能在大都市中像齿轮般飞转,又能在慢节奏中感悟生活自得其乐,才能充分体会自身能力的弹性所在。
说远了,回到开始的话题,鲁迅曾说:当我沉默的时候,我感到充实;我即将开口,即刻我感到空虚。这话是说一个行动力的问题,当能沉默的去想去做,那么这就是在生活中的水份挤掉榨干的过程,就是干扁弄结实的过程,至少我是这样理解的。或者把那话稍加改动:“浅薄让人浮夸,沉淀使人沉默。”
过去几年,我花了很多时间,看了很多电影,很遗憾的是,对于那些好的作品,我往往只是看一遍,浅尝辄止的结果是虽然有了量的积累,却没有质的沉淀,现在想想,丧失了许多思考的乐趣。现在我开始慢慢去重新看那些好的作品,多遍去欣赏,慢慢去琢磨。因为它们干扁,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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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是藏族历史上一位颇具才华的诗人。他所作之诗歌,即当今所称之《仓央嘉措情歌》,是藏族诗坛上最具魅力的篇章。
那一天
那一天,
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
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月,
我轻转过所有经筒,
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
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细翻遍十万大山,
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
纪伯伦说,等待是时间的蹄子。在漫长的等待中,那蹄子就在敲打着我们的心。这是说等待的过程,不短暂而且很痛苦。
当等待结束时,自会产生两个结果,等到和没有等到。无论哪个结果,要能接受,即使不能处变不惊,但要试着淡定面对。这样,才能更加趋于真实,才会感到周围的一切是活着的。看来,等待本身是有意义的。
等待之后,又是新一次的等待,那蹄子又要重新敲打着我们的心。看来,你天生是一个等待者,那么等待就是你的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