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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当我们谈论友情时都说些什么

    2009-0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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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作家雷蒙德·卡佛(Raymond Carver)写过一个短篇小说叫做《当我们谈论爱情时都说些什么》,后来这个标题(指原英文标题)《What We Talk About When We Talk About Love》 成为一种特有的句式,如今被广为模仿,在很多英文网站和杂志上经常能够看到这类“What We Talk About When We Talk About XXXX”式的标题。村上春树的新书《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的英文标题就是《What I Talk About When I Talk About Running》。

    套用这个路子,我想完全可以谁去写一个《What I Talk About When I Talk About Friendship》。

    自幼就学习论语的“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那时还小不能体会里面的味道,直到高中读到杰克·凯鲁亚克(Jack Kerouac)的《在路上》。这本书的影响不必赘述,当时最触动我的那部分至今再看,依然觉得感动不已。

     结尾处,写狄安折腾了整整五天五夜为了去看好友萨尔,这样写道:

    •            “狄安,你干吗这么早就来啦?”
        
          “噢,”他回答,打量着我,仿佛是第一次才见到我似的,“这么早就来,是的,咱们——咱们都知道——这是干吗!我可一时说不清楚。我有铁路乘车证——钻进火车守车车厢——硬座车厢——路过得克萨斯——一路上吹着木笛,有时候吹一吹奥卡那里笛。”他果然取出一支新木笛,吹了几声,那音调有点儿尖厉。他穿着袜子的脚蹦个不停。“明白了吧?”他说,“还有,萨尔,我可以像以前那样一个劲儿对你讲许多事情真的我这次从西到东一路上像观看赛马一样脑子一刻也没有停读普鲁斯特知道了许多事我没来得及告诉你咱们在墨西哥还没谈过的事咱们在那儿分手你当时正发高烧——不过,没必要谈了。真的,不是吗?”
        
          “好吧,咱们不说这事。”于是他接着说到他这次来时在洛杉矾的一段经历,说得非常仔细,如何去看望一户人家,在那儿吃晚饭,同这家人的父亲、儿子、姐妹聊天——他们的模样,吃些什么,家具啦,有什么想法啦,喜欢什么啦,他们的性格如何啦,就这样一口气讲了三小时。最后,他说:“噢,你总算明白我到底真想对你谈什么了吧——待一会儿再讲——在阿肯色州的事——在火车上——吹笛子——同小伙子玩牌,就是那副算命的牌——赢了钱——吹起小鹅笛——给水手。折腾了整整五天五夜就只是为了来看你。萨尔。”

    写“最后一次见到狄安的情景,至今还令我感到悲伤”:

    •           狄安最终没能同我们一起坐车进城。我也无可奈何,只好坐在卡迪拉克车的后座上向他挥手。那经纪人猛地把车启动,压根儿没理会狄安。狄安身穿他那件为了抵御东部的严寒才买的破旧外套,畏畏缩缩、孑然一身地向前走去。我最后看了他一眼,他正转入第7大街街口,朝前面看了看,便背朝着我们继续前行。可怜的劳拉,我的小宝贝儿,已经从我这儿知道了狄安的许多事,她非常难受,几乎禁不住要哭了。
        
          “噢,咱们可不能让他就这么走,怎么办?”我的老伙伴狄安就这样走了。我暗自为他祝福,我大声说:“他可是好样的,一切都会平安无事。”我们来到大都市歌剧院,观看这场不合时宜、令我懊悔万分的演出。 我压根儿提不起兴致来,演出中一直在想念狄安,他怎样赶火车,怎样疲惫劳顿地横穿三千英里。我无法明白,他这么来去匆匆只是为了来看我。

    《在路上》整书中充满大段大段的景色描写,书的最后一段是这样结束:

    •              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美国。以后,每当太阳西沉,我总喜欢坐在年久失修的破败河堤上,眺望新泽西上方辽阔无垠的天空,仿佛看到一片荒芜的山野连绵起伏,气势非凡,高高在西海岸耸立。道路向着那儿延伸,人们无不憧憬着它的富饶和神秘。我知道就在现在,在衣阿华州,孩子们一定在放声恸哭,可谁都无动于衷。今晚,星星眼看就要消逝,还有人不知道上帝就是那精疲力竭的大熊星座吗?不等夜色完全降临,笼罩河川、山峰,最后将海岸遮掩,给大地带来安宁,星星就将渐渐隐没,向草原倾泻余晖。除了在孤独中悲惨地衰老下去,我相信,没有谁,没有谁会知道将会发生什么。我怀念狄安·莫里亚蒂,我甚至还想念他的父亲老狄安·莫里亚蒂,我们从来没能找到他。我思念狄安·莫里亚蒂。

    这几日偶然翻看起这本书来,再看当年让我痴迷的故事,我想说的是,那些人物事情场景慢慢淡化,记不得什么具体细节,唯一牢牢记住的就是这几段文字。不华丽,多少有点拖沓,但相信它是真实发生的。

    身边的朋友都在变化,每天的事情繁多复杂,今天还有这样的故事在路上嘛?与那个时代相比,太多的放不下摆在我们面前,当已经走过不羁岁月,还有谁能这样去上路?我希望我能做到,我不是会像妻子说声去买报纸就消失整整二十年的男人,但会是暂时弃家而去经历漫漫长途后只为见友一面的男人,因为我觉得这就是男人一生中该最追求的友情。

    当我们谈论友情时都说些什么?这就是我想谈论的。我也思念我的狄安·莫里亚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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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呵呵我喜欢这个句式,原来出处是这样的!村上的新书有点圈钱,但是里面坚持一件事的理论受益匪浅